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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纪游(二十三) 第二十三天:从凤凰到长沙。
晨起,到彩虹桥附近一逛,然后往长沙去。晚上到长沙,当地朋友安排住宿吃饭。
我颇熟悉长沙,湖南大学内的岳麓书院是去过的,这里规模不大却人才辈出,“惟楚有材,于斯为盛”,那幅上下联分别出自《论语》和《左传》的对联,儒雅中透着一种气度。
从书院的大门进,后门出,仅数百米就是爱晚亭,我游历时看过介绍,方知此亭在清代始建,原来杜牧吟诗时并无此亭,这样一来,怀古的兴致大减,但在亭下稍坐片刻,四周林木的葱郁又使人颇生亲近,“停车坐爱枫林晚”是家喻户晓的名句,有人曾将“坐”戏改成“做”,在夜晚的枫林中做爱,这样缠绵的改动或许颇让小杜尴尬,或许会被“赢得青楼薄幸名”的小杜引为同好。
某杂志曾登过最宜秋行的胜地,北京香山名列第二,多少沾了一些杨朔名篇的光彩,位居第一的是面积比香山大数百倍的米亚罗,可惜缺少诗文捧场,我曾在一年的深秋游川西,本来有时间去米亚罗,但还是被杜甫诗句吸引去了西岭雪山,与米亚罗擦肩而过,只能遥想一望无际的红叶,我去爱晚亭是夏季,不知秋季是怎样的风光,是否象小杜《秋行》中写得那般好。
长沙的橘子洲,有主席的雄篇,景色也很开阔,我去的时候,租个躺椅晒着太阳睡得很舒适,入夜就在湘江边吃饭,渔民在湘江上所搭起的供餐饮的船只颇堪玩味,有卖唱的艺人往来其间,热闹堪比浆声灯影里的秦淮河,若是当年朱自清和俞平伯携手同游的是湘江而非秦淮,或许有同样的名篇传世。
在我到过的诸多省会城市中,长沙的繁荣可列前三,尤其是晚上,车水马龙,与成都几可仿佛,成都毕竟是蜀都所在的天府之国,于是想长沙的历史是怎样的,跳出来的还是三国故事,当然有孙坚和黄忠,孙坚是长沙太守,率先反董,辛弃疾盛赞孙权说“生子当如孙仲谋”,孙坚是孙权之父,当然是不凡的,“忠驱义感即风雷,谁道南方乏武才?天下起兵诛董卓,长沙子弟最先来”,说的就是孙坚;黄忠也曾镇守长沙,与关羽打了个不分胜负,我读三国的印象,从未打过败仗的,好象只有黄忠和赵云。
在长沙城内,想着这些往事,睡觉。 西南纪游(二十二) 第二十二天:从贵阳到凤凰。
早上从贵阳往长沙,凤凰就在不远处,绕一点路,过去住一晚。
沈从文写《边城》之时,估计想不到这座小城如今会如此有名,凤凰与丽江,同为古镇的代表,有共同之处,都是古城,都有临水的建筑,都是少数民族,都是熙熙攘攘的游客,区别也是明显的,凤凰有宽阔的沱江,很大气,站在两边的客栈,互相看不清人影,说话更是不可能的,丽江只是一条小溪,显得很小资,正因为水面狭窄,两旁的茶馆酒店就可以歌酒互答,服务员在自己的酒店前面站成一溜,载歌载舞地吸引游客,营造热闹欢快的气氛,更有参与性,游客在其中怎么唱怎么跳都不觉过份;丽江整齐,规划比较好,凤凰显得比较乱,甚至找不到象样的停车场;丽江几乎都是客栈酒店商铺,感觉商业更加成熟,凤凰虽然也热闹,但有人洗衣,生活气息更浓郁;凤凰的客栈多数都往高处走,有好几层楼,丽江的客栈多是四合院模样,一般也就两层楼左右,客栈一层院落的中间,总是有一些很休闲的桌椅,住宿在这样的客栈,好象更有情调一些;凤凰的少数民族感觉不很明显,丽江的民族特色很浓郁;丽江更有参与性,凤凰却似乎更加适合旁观,找个临江的茶馆,砌一壶茶,看江上船只往来;丽江有纳西古乐,凤凰有沈从文,各种店铺多以“边城”命名,这是先生的恩泽。
晚上住在凤凰古城的客栈内。 西南纪游(二十一) 第二十一天:从晴隆到贵阳。
早起,才看到这座宾馆的好,原来是园林式的,面前是很大的水库,波光粼粼,环境是优雅的。
数小时到黄果树瀑布,这是贵州最著名的景点,也是全国最具盛名的景点之一,这么多年来一直有着“中国第一瀑布”的桂冠,进景区大门之后,穿过盆景园,依山而行,不多远到一处观景台,从此处可见黄果树瀑布远远地挂在山间,继续前行,水声渐响,至近处的观景台,离瀑布其实尚有很长的距离,已被水雾笼罩,气势确是惊人。
继续在瀑布一侧前行,就可以绕到瀑布之后的山洞内,洞口有“水帘洞”三字,当然与孙悟空扯不上什么关系,洞内却不怎么潮湿,有一些大小不等的缺口,从这些缺口处,可以看见瀑布划着巨大的弧线倾泻而下,距离缺口至少有十几米,仍有不少水珠洒进洞来,可见水量之大,洞内有一处观景台,站在此处,可清晰地看见瀑布在眼前倾泻,此时已是完全地站在瀑布之后,透过巨大的水幕,可以看见下面小路上的游客,那正是我们刚走过的道路。
水帘洞的入口出口,都有巨大的彩虹。
黄果树虽然气势恢弘,却很单调,围着瀑布绕一圈而已,出景区大门之后,往左几公里就是天星桥景区,名声远不如黄果树响亮,带给我的惊喜,却远超过黄果树。
我难以形容天星桥景区的丰富奇特,游程约两小时,一路所见的山、一路所见的石头,都是说不出的奇特,景区的道路,用同样的色彩造型铺就,看起来很不经意,好象这个景区不加修饰,其实却是花费不少心思。关键是那些流水,在宽阔的浅滩上一路伴随而下,水中有小树,如同一座座千姿百态的盆景,论姿态,似乎只有九寨沟珍珠滩上的那些流水可与比美,水流渐大,经过一处狭窄地段,那种奔腾之势,竟丝毫不让前些日所见的虎跳峡,然后又是宽阔的浅滩,行至银链坠潭,水流已成磅礴之势,落差当然比不上黄果树,但水流从各处涌来,汇入一座巨大的深潭,水量之大、气势之宏,比起黄果树,更让人屏息静气、目眩神迷,银链坠潭的名称是如此不贴切,这样的气势,犹如千军上阵、万马奔腾,怎么被想象成一条细细的银链,取名称的人,水平差劲得可以。
晚上到贵阳,很繁华热闹。 西南纪游(二十) 第二十天:从石林到晴隆。
昆明周边的景点似乎并不甚多,石林是难得的好去处,我在昆明世博会那一年曾去凑热闹,专拣偏僻处行,不停歇地走数小时,将石林里里外外大致走遍。
如今重游石林,游客依然熙熙攘攘,尤其是登最高亭的上下通道,摩肩接踵,甚是拥堵。沿途看那些冰冷的石头,因为不同的形状而被赋予各种想象,就有些生动起来,最有名的一处,就是背着竹篓的阿诗玛,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美丽传说,彝族爱情中最优美的章节,在这里寻到一处寄托。
然后就往贵州,就风景而论,有“云不如川,川不如贵”的说法,风景各有千秋,不能这样一概而论,但贵州的神秘,已让我久生向往。
进入贵州,到处都在施工,建设高速公路,路面很颠簸,工地上有标语,“夜郎古国欢迎你”之类的意思,就觉得有些好笑,若不是张骞出使西域,估计我们是不知道夜郎这个国度的,这个国度的贡献,好象就是让成语词典中多一条“夜郎自大”的记载,贵州虽是夜郎古国的所在,却并不是很值得夸耀的东西。我奇怪地问怎么一路不见毛驴,朋友问为什么要找毛驴,我说贵州的毛驴有名呀,朋友问为什么贵州的毛驴有名,我说为什么柳宗元不写别的地方的毛驴,偏要写黔之驴呀。
一路颠簸,到晴隆已是很迟,就不想继续前走,住宿。 西南纪游(十九) 第十九天:大理到石林。
辞别大理朋友,往昆明去,进城转了一圈,觉得天色尚早,不愿住在这里,就往石林去。
石林旁边的县城,规模不怎么大,宾馆生意出奇地好,好不容易找到空房,住宿。 西南纪游(十八) 第十八天:大理。
乘船游洱海,是大理的传统项目。
洱海不小,水质也不差,能形成这样规模的内陆湖,估计是因为苍山的积雪融化而成,大理以风花雪月名闻遐迩,我未曾吹过下关的风,也未曾赏过上关的花,白天游洱海,看不见明月高挂,原以为苍山雪可以一见,哪知道如今气候变暖,苍山顶上,早已不见终年的积雪。
游轮途中停靠南诏风情岛,名字很诱人,南诏国的神秘文化,吸引我一探究竟,却不过是一座平常的岛屿,有几个塑像,看不甚懂,岛屿的规模,远不及洞庭湖中的君山岛、威海旁边的刘公岛。
中午时分,游轮到岸,不远处就是昨日所游的蝴蝶泉,在旁边的一处农家吃饭,然后去崇圣寺。
崇圣寺三塔,是大理的标志,我对其名声是如雷贯耳的,原以为只是看这三座塔,岂知重修后的崇圣寺,规模是想象不到的大,绕过三塔,一直往里走,大约有近十进,每一进都有开阔的广场,都有规模宏大的殿堂,我礼见过很多中土寺院,论规模,偏居西南一隅的大理崇圣寺,可以当得上第一的称号。
然后去天龙八部影视城,此前我去过一些影视城,多是大同小异,天龙八部的名称,仍吸引我一游。所料不差,城门上是金庸先生的题名,入得城内,同样是一些简单搭建的房子而已,拍戏用的,建造起来当然不怎么考究,也就走马观花一看,导游指着一座有着高高台阶的房子说,“那是一座酒楼”,我说“哦”,她说“萧峰段誉初次相逢那一场戏,就在那里拍的”,我说“哦”,仔细端详一下,不是因为那座酒楼,而是想着,那样的场景,应当是怎样的英雄相惜。 西南纪游(十七) 第十七天:从丽江到大理。
清晨的丽江,要安静朴实得多,四方街上已有不少人走动,晚睡的那些商铺主人,早早地就开了店门。
本想去泸沽湖,却觉得有些绕路,就转往大理去,看一眼丽江,忽然有些留恋,这些年,我多次到云南,却都不曾有想去丽江的兴致,这次途经,忽然觉得自己只是一个俗人,讨厌艳丽的名声却又不自觉地被艳丽所吸引,最后偏偏有些喜欢上她。
离大理尚有一些路程,路边就有洱海的水光,远处的,或许就是苍山了,不由就想起金庸先生的天龙八部,想着段誉这样的翩翩公子,生长的国度,是如何的温柔富庶。大理有着千年的历史,通过先生的如椽之笔,更是让人心生向往,我游各地,这样的见闻颇多,华山顶上,“华山论剑”的碑刻前总是排着长队留影;衡山脚下,那些摆着木制桌椅的饭店里有着与令狐冲相关的高谈阔论;舟山群岛中,很多游轮满载游客,驶向一个名叫桃花岛的所在;踱步雁门,想到的自然是萧峰这样的旷世男儿;姑苏水岸,吴侬软语中依稀有阿朱阿碧的身影;少林寺内,觉得那些不起眼的小殿里或许卧虎藏龙。
公路左边是洱海,右边一条道路通向蝴蝶泉,进去一看,只是普通的一座公园,随处可见《五朵金花》的剧照,一部电影,能影响几十年,是不简单的,“大理三月好风光,蝴蝶泉畔好梳妆;蝴蝶飞来采花蜜,阿妹梳头为哪桩”,这样的歌词,有着很大的吸引力。
晚上到洋人街一逛,这里规模远不比丽江,但很安静,似乎更有情调一些。 西南纪游(十六) 第十六天:从中甸到丽江。
慢悠悠地起床,慢悠悠地往丽江去。
出城,居然开始有收费站。
虎跳峡就在途中的金沙江中,名声已是出奇地响亮,有介绍说,金沙江沿着东北走向的断裂,在玉龙雪山与哈巴雪山之间冲决而出,巨大的落差、陡峭的河床,使得这里虎啸龙吟、汹涌澎湃,落差达2100多米,是世界落差最大的峡谷之一。《中国国家地理》评选中国最美丽的十大峡谷,虎跳峡名列第二,文章称“玉龙雪山与哈巴雪山原来是一体的,被金沙江切开后,象巨大的幕布拉开,成为对立的石壁,在虎跳峡,好象听得见亿万年前,大地向两边退去时,泥沙、巨石与洪流滚滚而下的声音。”这样的描述很是煽情。
顺着数百级石阶走到峡谷边,只见巨石中卧,激流翻滚,巨大的浪花被卷起抛下,在阳光照耀下,呈现乳白色,轰鸣的声响足以掩盖面对面的谈话,想起东坡词“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面当此景,更觉苏词“千堆雪”用字之工。若要找个类似的景观与虎跳峡相比,山陕交界处的黄河壶口瀑布可与比美,气势也是同样的雄浑,颜色当然是黄土高坡的模样,粗犷之气似乎更甚一筹。
入夜时分的丽江,是一片迷醉的气息,沿溪的两岸,有着各色的酒吧,大红的灯笼,一长串地挂在门前,很容易地就显出十分的情调,穿着民族服装的女子,在自家的酒吧门口,载歌载舞,招揽着游客,热情,但不勉强,好客,却也不生拉硬拽,面对各种照相机、摄像机的镜头,神色也不见丝毫拘泥,我们找一处酒吧,略点三两小菜,看店堂内的舞蹈表演,看窗外的人流熙攘,见对街酒吧的楼上,沿窗的桌边,几人朝着这边欢笑喊闹,原来是与我们酒吧楼上的几个外国人对歌比赛,一边唱我们听得懂的中文歌曲,一边唱我们听不懂的外文歌曲,谁也不认识谁,谁也听不懂对方的意思,谁也不在意谁的评价,就这样热闹着、奔放着、中西合璧着,每个人都可以尽情走个过场,将平素无处施展的情调一一解禁。这样一座古城,在初到游客好奇的眼光中,在久居游客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的不经意间,就显出浪漫来,借着这样深情款款的夜色,铺张着、舒展着。
如果说,此前的游历,一直是在仙境,在这里,好象又回到人间。
晚上住在丽江古城的客栈内,感觉甚是闲适。 西南纪游(十五) 第十五天:从德钦到中甸。
早上起来,洗漱后天色已经微亮,推窗外望时,心里想着窗外会是怎样的旖旎瑰丽,然而窗外一片空白,位列藏区八大神山之首的梅里雪山,竟被云雾笼罩得如此严实,我已知道窗外就是雪山的所在,仔细端详之下,仍是看不见丝毫端倪,若不是事先得知,更加不可能知道窗外的云后,有着那样美丽的一座雪山。
《中国国家地理》评选中国最美的十大名山,南迦巴瓦、贡嘎雪山、珠穆朗玛位列前三,第四名就是梅里雪山,那期《中国国家地理》,选出中国最美的十大名山、五大湖泊、七大丹霞、五大峰林、十大峡谷、五大沙漠、三大雅丹、八大海岸、六大瀑布、六大冰川、十大森林、十大海岛、六大湿地、六大草原、六大洞穴、五大城区、六大古镇,厚厚的刊物,各种美景争奇斗艳,有意思的是,封面上,用的却是梅里雪山的图片。
上榜的十大名山中,南迦巴瓦是东喜马拉雅群峰之尊,贡嘎是蜀山之王,珠穆朗玛是世界之巅,窗外的梅里,是云南第一高峰,主峰卡瓦格博海拔6740米,旁边13座雪峰,每一座都在6000米以上,一字排开,犹如雪山的仪仗队,也是为数不多的至今仍无人登顶的雪山。
我们等候许久,不见梅里的一丝容貌。一个摄影师在路边踱步,说是在此住宿已有月余,想拍几张梅里雪山的照片,这些等候的日子,已顺带着跑过附近的很多地方,瞧他的样子,状甚悠闲。
我们却不可能这样久等,索性就往回走,去明永冰川,进景区大门后,沿金沙江前行数公里,就到停车场,此后就是崎岖的山路,有人向游客兜售骑马上山,号称是马,一看其实是骡子,骡子当然也好,负重耐劳的能力其实超过马匹,我却觉得区区一些山路而已,就步行上山,岂止这一程路,往返连续走了六个小时,或许是海拔的缘故,直累得气喘吁吁。
明永冰川听起来诱人,真到眼前一看,也是一般而已,站在冰川前,看周边雪山环抱,知道已是身处横断山脉中的金沙江、澜沧江、怒江三江并流之腹地。
从明永冰川回到宾馆旁的观景点,已是正午过后,艳阳高照,梅里雪山却仍旧云遮雾掩,只露出山峰之间的几条冰瀑布,用望远镜一看,其中一条居然就是我辛苦走六个小时去看的明永冰川。
只能想象着梅里一字排开的雪山仪仗队的威仪,往中甸去,途经白茫雪山,这是滇藏线上第一大雪山,公路旁边的远处,有很漂亮的林海草甸。
途经奔子澜镇,收到的却是四川移动的欢迎短信,甚觉奇怪,看地图,此处虽是云南,河对岸就是四川。
晚上到中甸,前些年已经改名为香格里拉县,这里已是很有一些规模,几乎比得上国内任何一座中等城市,到处都是宾馆,可以想象这里旅游业的繁荣。 西南纪游(十四) 第十四天:从芒康到德钦。
芒康是川藏南线和滇藏线的会合地,若是继续走川藏南线,往前就是巴塘,以后就是理塘、康定等地,我前些年曾有游历。
上午略作休息,中午从芒康出发,开始走滇藏公路,沿途所见,与前些日景观又有不同,土质都是红色,两旁牛羊成群,很是热闹。
翻越红拉山,这是滇藏线上第二大雪山,下着小雨,山路象是铺有一层油,方向不住侧滑,我驾车遍历全国诸省,已近百万公里,这一程路也是心惊胆战。
滇藏线与川藏线相比,同样很陡峭,而且更窄,很多地方只有一车的宽度,泥石流塌方的痕迹到处可见,这一点也不奇怪,路边的山体,几乎都是泥沙与鹅卵石堆砌而成,几乎看不见一块稍微有形状的石头,按几下喇叭就有细小的泥沙簌簌而下,这样的地貌,若是有雨水,不形成泥石流才奇怪,悬崖下奔腾的河流,已不是昨日的怒江,而是澜沧江,名字虽然谦虚很多,奔流的气势却不见一点温柔。
这里是著名的三江并流地区,发源青藏高原唐古拉山脉的怒江、澜沧江、金沙江,在这里将近300公里的范围内呈平行并流之势,构成“两山夹一江,两江夹一山”的地貌,看这样的景观,估计需要在一定的高度,我即便知道眼前的是澜沧江,山背后就是怒江,却也看不到他们是如何并流的。
很晚到飞来寺,此处距德钦有十几公里,原先看地图,以为只是一座寺院,经过这里,才知道其实这是一座很小的村庄,路边一排酒吧茶肆,感觉很是洋气,若是放到上海的衡山路,也似乎不会逊色,想来这里是很有一些名堂的,一问,原来这里是观看梅里雪山的最佳位置,那还用说,停车住宿。 西南纪游(十三) 第十三天:从然乌到芒康。
晨从然乌出发,几分钟就到一处三岔路口,一面往来时的然乌方向,一面往八宿,一面往察隅,往察隅方向进去很短的路,就是然乌湖,这里号称是川藏线上的必游之地,交通的便利可能是主要原因。
然乌湖的颜色不是想象中的蓝色或绿色,湖水颜色灰白,有点石灰水的颜色,初看起来,不觉得如何漂亮,若是细看那些波光粼粼,就多出不少韵味。湖水周围,照例有很多座雪山环绕。
然后回到三岔路口,往八宿方向去。然乌到八宿的路程,弯道渐多,这些在其他省区已经是不怎么多见的弯道,却只是为后来的怒江七十二弯作着铺垫。
八宿到邦达的途中,转了不知多少个弯,看见前面仍是弯道绵延,忽然想起,这可能就是川藏线上著名的怒江七十二弯,车厢里欢歌笑语,纤尘不染,透过窗户玻璃望去,车后却是漫天灰尘,开出数十米外,仍不见扬起的灰尘有丝毫散去的迹象,看地图,这里可能就是有川藏线“瓶颈”之称的怒江沟,据说若遇泥石流,公路就体无完肤。盘到山顶,是业拉山,当地称怒江山,是横断山脉最大的天险,在此处见一美国人单车骑行,与他简单交谈几句,甚是敬佩。
下到业拉山脚,就是邦达,这里是川藏南线与川藏北线的会合地,找个小饭馆午餐,刚点好菜,美国小伙骑着自行车也到饭馆门口,我们便招呼他一起入座,闲谈中,得知他是北航外籍教师,已多次骑自行车游历中国的很多省份,这次从北京骑车到成都,然后到若尔盖,因身体不适而乘飞机到拉萨,想着川藏线不骑行一番甚觉可惜,就从拉萨一路骑车而来,准备经川藏线、滇藏线到昆明,问起从昆明回北京是否仍是骑车,说是有可能,如此说来,他这次骑行已有数月有余,行程尚未过半,他列举近年来骑行的路线,每次都是数月之久,问他为何这样,回答说“我想看中国”。
随着山势起伏,沿途的怒江,时而在深不见底的悬崖下奔腾,时而在身边的公路旁并行,气势端的非同小可,很喜欢这个“怒”字,这才是大江的气势。
从邦达到左贡,路边的景致很漂亮,然后就翻越东达山,这是川藏南线上最高的山口,海拔5008米,下东达山,过登巴村,翻越脚巴山,山路异常陡峭,路边的悬崖深不见底,川藏线的险峻,到此处才真正显露出来,盘到山底,近处就是澜沧江河谷,然后就翻越拉乌山,到芒康已是很晚,芒康县城只有两条街道,一条川藏公路,一条滇藏公路,县城内的滇藏公路更加热闹一些,两旁店铺更多。找到一处宾馆,院子很大,停满各种型号的越野车,住宿。 西南纪游(十二) 第十二天:从林芝到然乌。
晨起,游世界柏树王园林,那里的柏树确实很粗壮,最大的一棵,估计要二十人左右合抱,柏树生长比较缓慢,这样的规模很罕见。
然后,重走昨日的路线,往色季拉山方向。
开始盘山,就觉得景致已完全不同,同样的道路,仅仅一夜的时间,仿佛经历两个季节,昨日晴空万里,两旁草木丰美,色彩多姿,今日却是漫山银白,到处被白雪所铺盖。
到色季拉山口,昨日清晰可见的南迦巴瓦雪山,今日却看不到丝毫端倪,她将全部的面目都遮掩在云层之中,白云流泻起伏,变幻多端,终究不露她的任何面容。来来往往的车辆都不作停留,他们或许根本就想不到,这云层之后,隐藏着的,是怎样的绝世姿容。
继续往前,不远处就是鲁朗林海,有人在路边搭建有观景台,约数百米一直伸进群山之中,就登上观景台一看,近处的树木全部被白雪覆盖,远处下方的鲁朗林海,却是一片生机勃勃,大约数百米的海拔差距,仿佛两个季节。
昨日与今日,此地与彼地,都是相距如此之近,却有一种时间与空间的恍惚。
中午到鲁朗镇午餐,趁点菜的空档,我端着相机就往饭店后面跑,那是一条清澈的河流,远处是群山叠嶂,中间的草地上,零星有一些低矮的树丛,如盆景般的别致,有马儿在悠闲地漫步,若是晨昏光线柔和,可以拍很多摄影佳作。
原本觉得,川藏公路若是一直是这样的柏油路面,就很舒适,可是从下午开始,路面就颠簸起来。
出鲁朗不远,公路就是被冲毁的痕迹,整条公路被一个大水坑分开,水坑中间是山上滚落的大大小小的石块,车子底盘很低,下车研究地形,勉强顺利通过。
此后就是通麦天险,这是川藏线上谈之色变的路段,有“通卖坟场”之称,沿途山体很疏松,附近遍布雪山河流,稍遇风雨或雪山融化,就会有泥石流冲毁公路,这样险峻的道路,两旁却是风光旖旎,帕隆藏布江在路边的悬崖下汹涌咆哮,气势很是惊人,在陡峭的峡谷中奔腾而下,形成很多急流瀑布,这是一条世界级的大峡谷,深度超过3000多米,往里约数十公里,就是更为著名的雅鲁藏布江大峡谷。
途经的波密,是一处比较大的集镇,好几座雪山环绕在旁,很是巍峨,我向一些当地人询问雪山的名称,都回答说不知道,这样的美景,他们已经习以为常。
道路一直很难走,到然乌已经较迟,这是一个小镇,从一头到另一头,大约也就百余米的距离,两边都是饭馆与旅店。 西南纪游(十一) 第十一天:林芝周边。
晨起,推窗近眺,尼洋河谷一片静谧,显得从容恬静。
从林芝继续往四川方向,带着朝圣般的心情,去寻南迦巴瓦峰,之所以用“寻”,是因为这座雪山终年深藏云雾之中,《中国国家地理》曾介绍说,经常有摄影师在此等待数月也见不到她的真面目,“即便是当地人,一年之中可以见她真容的时分也寥寥无几”。
一路前行,公路两旁草木丰美,色彩多姿,沿途的尼洋河谷秋色宜人,行驶约50公里,盘上色季拉山口,一个转弯,我顿时被眼前美景所惊呆,南迦巴瓦雪山,通体洁白,晶莹剔透,就静静地出现在前方,是难以想象的美丽,我的足迹几乎遍及全国,很少有这样震撼的美景。我此时甚觉语言的贫乏,只是觉得,那样遗世独立、不沾丝毫人间烟火的所在,只能是神仙的居所。
有资料称,南迦巴瓦是整个喜马拉雅地区最早脱海成陆之地,已历7亿多年光阴,以7782米的海拔,位居7000米级山峰中的最高峰,当之无愧地名列东喜马拉雅群峰之尊。雅鲁藏布江一路奔腾咆哮,围绕着她来了一个举世无双的马蹄形大拐弯,正是因为这个拐弯,印度洋暖湿气流得以顺畅涌入青藏高原,雅鲁藏布大峡谷因此成为青藏高原最温暖湿润的地区,这里才终年云雾缭绕。
《中国国家地理》评价南迦巴瓦为中国第一名山,并撰文称,只要走过寻访南迦巴瓦的路,便几乎不再有路能称一个“险”字,也几乎不再有路能当一个“美”字,“这条路,几乎将世间所有钟灵毓秀集于一身,可以将亚马逊的奔放到喜马拉雅的冷峻一一领略,人行其中,犹如梦幻里的仙境,可是,极致的美往往与死亡比肩,寻访的过程中,身体攀的是与直角相去不远的石岩,手中抓的是命悬一线的杂草细枝,脚下的雅鲁藏布江在奔腾怒吼中密布着一处接一处的险滩,满江如沸水,喧哗着蒸腾着,江面数米高的地方,凌空漫舞着惊涛击石后腾起的水雾”。
我可以想象那样的经历,此时,我即便不走近,这么远远地观望,就已沉醉在她的绝世风华之下。
据地质学家称,喜马拉雅山脉的东西两端,各有一处神秘地结,各矗立一座高峰,一处是巴基斯坦境内的西喜马拉雅构造结,矗立着海拔 8125 米的世界第九高峰南迦帕尔巴特峰,另一处是藏东南的东喜马拉雅构造结,矗立着海拔 7782 米的世界第十五高峰南迦巴瓦峰,这两座高峰,不仅将绵延雄伟的喜马拉雅山脉挂在青藏高原的南端,而且将欧亚板块紧紧地钉在印度板块之上。为什么喜马拉雅的东西端会有两座高峰如此完美地对称?为什么这两座高峰又分别被印度河与雅鲁藏布江这两条大河以相同的方式深切和围绕?为什么这两条大河流程几千公里,会同时交汇在印度洋?这些仍是未解之谜。
在色季拉山口欢呼、雀跃、沉思、留连良久,然后返回,去巴松错。
巴松错又叫错高湖,名气很是响亮,距离景区尚有几十公里,沿途已是不一般的美丽,到景区以后,更是眼前一亮,湖面开阔,四面有雪山环绕,如同镶嵌在高山之中的碧玉,绿幽幽地泛着光泽。有浮桥伸向湖中心的小岛,岛的面积不大,十几分钟就绕一个圈,岛上有一座错宗工巴寺,规模虽不大,两旁摆放着巨大的男女生殖器图腾崇拜,甚是张扬。 西南纪游(十) 第十天:从拉萨到林芝。
开始走川藏线与滇藏线,此后的路程风景如画。
说一点青藏线与川藏线、滇藏线的比较:青藏线是到西藏最好的公路,而且都是在青藏高原上行驶,路况平整宽阔,视野开阔,沿途经过的祁连山、昆仑山、唐古拉山、念青唐古拉山等极高山,群峰相连,在高原上尽情铺展,很具雄浑气势,连续十几个小时在高海拔地区行驶,也是一种挑战;川藏线与滇藏线都是山高路陡,路况崎岖坑洼,一些地方很狭窄,滇藏线更是狭窄一些,一面是高山,或许因为是海洋地质提升的作用,这些山全部都是泥沙与鹅卵石,几乎看不见一块象样的岩石,稍遇雨水就可能塌方,甚至按几下喇叭就有细小的泥沙簌簌而下,另一面是万丈悬崖,下面是奔腾而下的帕隆藏布江、怒江、澜沧江、金沙江,沿途景致是难以想象的美丽,山上植被非常茂盛,有各种各样的色彩,绿的,黄的,红的,即便是绿,又有葱绿、草绿、墨绿等不同区别,同样是黄,更有鹅黄、桔黄、金黄等不同层次,而且因为植被茂盛,高原反应很少,一路走来,仿佛一场视觉的盛宴。
青藏线、川藏线、滇藏线,少走哪一条路,都是一种遗憾。
如今,青藏铁路修通以后,去西藏确实也更方便,但是,青藏线只能展现西藏的雄浑磅礴,看得久了,就有些单调;若是铁路能修在川藏线上,即使票价高上十倍,也值得一游,沿途险峻多姿的景致,是难以言说的美妙。
川藏公路开始的一程,左边有河流,不知是不是拉萨河,浅浅的,若是有光线的衬托,也是可以入画的景致,继续往前走,两边的山上,植被越来越茂密,铺有柏油的川藏公路虽不怎么宽敞,却很平整地向前伸展,即便有一些弯道,也比较舒缓,从这里的路况看,根本就想不到这就是让很多人闻之色变、号称“世界上最危险的公路”的川藏线。
途中,见公路上方飘扬着密密的经幡,知道又到一处山口,这些时候,我们已经习惯,只要看到公路上有经幡之处,就一定是不低的山口,下车一看,米拉雪山,山口海拔5013米,川藏线上第一高峰,就这么很轻松地到达,一点不是前几天那样的头疼状态。
过米拉雪山之后,沿途景致更显葱笼,尤其是天上的云彩,每一朵都是不同的形状,公路的右边,近处是一条河,在光线的照耀下波光鳞鳞,河那边就是一排矮树,矮树后面就是大片的草地,有牛羊散布其间,还有一些房子整齐地排列在稍远一些的草地上,更远一些,就是层次分明的山,近一些的,是被绿树覆盖的,远一些的,就是被白雪覆盖的,最远处,就是蓝色天空中或卷或舒的白云。
下午到八一镇,问当地人,巴松错在什么位置,回答说是早就经过了,要往回跑80公里,有一岔道,进去还有40公里,看时间不及去游览,就在八一镇住宿,推窗就是美丽的尼洋河谷。
晚上到八一镇的步行街一逛,这里藏族气氛已很不浓,不论是店铺的建筑风格,或是所卖的商品,已经看不出有什么藏族的特色。 西南纪游(八、九) 第八天、第九天:拉萨。
在拉萨四处转悠,到处都很热闹,卖民族饰品的商店遍布大街小巷,各种打扮的人们穿梭其间,有二十郎当岁的假喇嘛嬉皮笑脸地混迹其间,见到游客就近前化缘。
大昭寺附近是最为热闹的所在,以门前广场为中心辐散开去,全部是商店与摊贩,游客与店家讨价还价得很是热闹,那些虔诚的信徒们不理会这些,在大昭寺门前铺着的垫子上,站起趴下,站起趴下,以这样重复的动作表达着自己的信仰,我尊重佛祖,因为释迦牟尼、穆罕默德、耶稣、孔子、柏拉图、马克思这些人,能够以自己开创的理论,成为人们某一类精神的开拓者和奠基人,这显然是第一流的智慧,可是看着那些成年累月、夜以继日地在这里匍匐着朝拜的信徒,我又有一些迷惘,不去努力工作、不去创造社会价值的这样一种观念,是否值得提倡?
游客并不见多,却请不到讲解员,想着自己参观又何尝不可,走进大昭寺正殿,满眼金碧辉煌,这里价值连城却不显富贵之气,给人的感觉只是庄严厚重,跟着一个讲解员后面蹭着听了一会,他仅带着两名游客,缓慢讲着那些藏传佛教的典故,数十分钟也不移动一下脚步,我听得有些不耐,在殿内大致绕行一圈,似懂不懂,出殿,到大昭寺顶上去晒太阳。
这里确实是晒太阳的好所在,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看着金色的宫殿屋顶,就有些慵懒起来,我一直不让自己有慵懒的习惯,就起身往布达拉宫去。
布达拉宫看起来不高,那些台阶走起来却颇费一些辰光,门票是提前就预订的,说是每天要限制客流量,发展经济与维护文物,确实很难调和,曾听“布达拉宫为控制游客量,限制参观时间一小时”的说法,原想着“我既已进去,你能把我怎么着?”,哪知道,游览过程中,所有岔道全部被拦住,有不少站岗的兵士,只是一条通道,将游客引向一座座宫殿,此门进,彼门出,然后又是另一座宫殿,也是此门进,彼门出,大约二十座左右宫殿参观完毕,通道自然就引向出口,参观下来,确实也就一小时左右,名满天下的布达拉宫,也懂得如何糊弄游客,忽然之间,就觉得这样的参观很不值。 西南纪游(七) 第七天:从格尔木到拉萨。
这是整个行程最艰苦的一天,一千多公里的路程在平原上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在青藏高原上,就显得尤为漫长,而且连续十几个小时几乎都是在海拔4500米以上行驶,难免有一些高原反应。
起早从格尔木出发,未走多远就堵车,放眼望去,都是几吨或几十吨的大货车,交通疏散后继续前行,不久就是昆仑山。
昆仑山有“万山之祖”之称,在中国的很多文学词汇中,代表着一种不可企及的高度,比如称文坛泰斗为“文化昆仑”,主席在诗词中称其“莽昆仑”,一个“莽”字,形象地表达那种横空出世的巍巍气势。
如今,昆仑山就在身边,却觉得不过如此,这当然只是我的不自量力,因为我是站在将近5000米的高度,若是站在上海的黄浦江畔,看着十几个金茂大厦高度的连绵山峰,估计就是不可言说的震撼。
产生同样错觉的是唐古拉山,看着高原上的唐古拉山脉,觉得只是一座座连绵的小山丘,距地面也就数百米而已,若是下车步行,似乎不费什么气力,就能轻松地走上任何一座山顶,只有那些即使在山底也终年不化的白雪在传达着这样的信息,这是多么高的一座山,泰山、华山、嵩山,这些中原的名山即便重叠着累积起来,也不会比我们所在的5231米高出多少,以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的力量,望着眼前的唐古拉山是连绵的小山丘,或许永远也不可能走上任何一座山顶。
在青藏高原上跑着,不知什么时候就头疼起来,这是高原反应的一种正常表现,青藏高原沿途景致一般,只有偶尔可见的一些藏羚羊在视线可及的远处活动着,为略显单调的高原增添一些生气。
原以为青藏高原只是这样的荒凉而单调,靠近唐古拉山,景致忽然就丰富起来,天空的云彩变化多端,呈现难以想象的美妙的蓝天白云,两旁的唐古拉山脉,虽不显巍峨,却以连绵的气势,吸引着我的目光。
一直到当雄,天色已是很黑,头疼得很是厉害,距拉萨尚有数百公里,此处海拔稍低,就在路边找一处最干净的饭馆吃晚饭。问掌柜是否有厕所,心想着这样的地方未必会有厕所,哪知道掌柜很肯定地回答“有”,我一面跟着他去厕所,一面自责自己小瞧别人,只见他将我带到门口,伸手向饭馆门前的空地与公路上,很有气势地挥舞一圈说“到处都是厕所”。
晚餐后继续前行,很迟到达拉萨,找到宾馆,也不洗漱就睡。 西南纪游(五、六) 第五天、第六天:格尔木
与朋友聊天,顺便在格尔木闲逛。
原以为随着青藏铁路的修通,格尔木的地理位置就更显重要,这里的建设也应当日新月异,哪知道在城中一逛,眼前所见,与数年前来此的样子,竟是一般无异。 西南纪游(四) 第四天:从西宁到格尔木。
从西宁出发不远,高速上就有一条支路转向日月亭,既与文成公主有关,就去看一下。
我曾通读古代史,印象中,各朝代的和亲外交很有一些,多数是国力衰弱时为结好邻邦、以图边疆稳定的一种委屈求全,国家既是卑微之姿,和亲的公主们受尊重的程度可能就要打个折扣,还有一些,是国力强盛,为显示泱泱大国气度、安抚边远之邦,这样的和亲其实就是赐婚,国家既是威震四海,和亲的公主们也就有一些宣展大国之姿、感化疆外野民的姿态。“贞观之治”是历史上少有的盛世,唐太宗的国力强盛无比,远居西藏的松赞干布就想着与大唐拉拢关系,向唐朝求婚,唐太宗起初不同意,松赞干布既然能统一青藏高原,估计是骁勇慓悍的,一时着恼,就带兵攻打过来,只到四川松潘,就被唐兵给挡了回去。松赞干布心悦诚服,上书谢罪,唐太宗为表安抚,也就同意和亲。历史上的和亲公主,冒牌的比较多,文成公主算是假冒之中比较正宗的,是唐朝宗室之女,这比有些朝代随便挑个宫女认作公主,然后嫁出去,显得要诚信一些,而且唐朝对文成公主的出嫁是很隆重的,有大量的嫁妆、有大批的随从,沿途百官隆重接待,执礼甚恭,让松赞干布很有面子。唐朝既选文成公主和亲,可见她是有才干的,远赴西藏之后,细心体察民情,提出合理建议,协助松赞干布将地域广阔、民风慓悍的西藏治理得很有条理,在军事、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都有很大发展,被当地民众视若神明。此后数十年,吐蕃与唐朝水乳交融,成为唐朝在西面的有力屏障。
日月山其实很平常,若不是文成公主的传说,估计很难吸引我在此驻足,有介绍说,日月山是青海东部外流河与内陆河的分水岭,也是东部农业区和西部牧业区的自然分界线。我也不管这些专业术语,只是觉得,从中国最东部的上海一路往西,经西安、兰州、西宁等地,虽早已到西部,一路的气候与景致大致相当,感觉不到什么区别,一过日月山,立即就觉得这已经不是中原所在了,气候突然变冷,山峦突然变得连绵起伏,而且都是雪山,近处的草原,也更为广袤苍茫,数量众多的牛羊散布其间,只是一些星星点点。
据说文成公主登上日月山,也感觉到山麓两边景致截然不同,知道此去万里,故土难回,愁思万缕之际,潸然泪下成河,但她深明大义,不想让河水东流引得朝廷思念,河水因而由东向西流入青海湖,名为倒淌河。从这些传说中,可以想象文成公主的心情,南宋辛弃疾写中原沦陷“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此时文成公主东南望长安,那些故土山河,对她而言,今后同样也是难以再见,唯有作为依稀的想念。
继续前行,就是青海湖,这是我最喜爱的湖泊,一往无际,颜色是各种变幻的蓝,与杭州的西湖,完全是不同的景致,在这里,可以遥望祁连山,想象那些金戈铁马的狂飙突进,而在西湖,就适合漫步在苏堤、白堤,或者哪一处的杨柳岸边,牵着爱人的小手说些蜜语甜言。
然后就到格尔木,当地的朋友已经安排好晚宴与宾馆,吃饭,睡觉。 西南纪游(三) 第三天:从定西到西宁。
早上从定西出发,到兰州,沿途所见的路牌,指向的都是前方的一些城市,在兰州所见的路牌,简单而大气,就四个字,一个箭头往前,写着“青海”,一个箭头往右,写着“新疆”。也不须辨方向,径直往青海。
兰州是西部的城市,在中国地图上看其所在,却是在中心位置,可见中国西部的辽阔,我对这座城市不甚了解,简约知道的一些,是霍去病西征匈奴时,在此建的城池,他的此举,想来是有一些道理的,这里东边不远就是都城西安,西边数千里是狭长的河西走廊,强大的匈奴,几个世纪以来在那里扬鞭立马、纵横驰骋,一边是庞大的帝国磨刀霍霍,一边是强悍的民族铁蹄阵阵,作为都城的一道外围防线,兰州的地理位置就犹为重要,“金城置郡几星霜,汉代穷兵拓战场;岂料一时雄武略,遂令千载重边防”,从谭嗣同的句子,可以想象兰州城内的铜盔铁甲。其实,兰州东边是西安,西去依次是武威、张掖、酒泉、嘉峪关、敦煌,每一处都是丝绸之路上的重镇,当时的兰州身处其中,想必也是很有一番热闹的。黄河绵延数千里,却只在兰州穿城而过,所以沿河有一些景点可供游览。
下午到达西宁,天色尚早,就转西塔高速,奔塔尔寺而去,下高速以后,道路依然宽敞平坦,数公里之后,左边的山上有层层叠叠的建筑出现,知道这就是塔尔寺了。
我慕塔尔寺之名甚久,上次到青海,游青海湖之后,就赶到格尔木,然后向北经柴达木盆地到敦煌,与塔尔寺擦肩而过。这次得以仰其风范。
进停车场,一群导游围上来,有数十人之多,我们对藏传佛教是不怎么懂的,就请其中一人讲解。
印象最深的是堆绣与酥油花,殿的面积很大,忘记叫什么名字,那些堆秀挂满整座大殿,色彩华丽,很有立体感;酥油花有专门的展馆陈列,两座巨大的酥油花雕像陈列在玻璃室内,室内有几台空调吹着强劲的冷气,游客隔着玻璃看,人物、花鸟、建筑,以及各种故事,无不栩栩如生、美仑美奂,制作之精细、层次之复杂,很是叹为观止,讲解员介绍,这些酥油花如此美妙,但是僧侣们雕刻的过程却是很有一些艰辛的,因为酥油遇高温即化,因此他们只能在冬天雕刻,而且在制作的过程中,手稍微有些热度,就必须在旁边的冰水中浸泡,以保持双手一直在零度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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