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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伦贝尔初印象(五)扎兰屯 呼伦贝尔初印象(四)鄂伦春——扎兰屯 呼伦贝尔初印象(三)额尔古纳——根河——鄂伦春
晨起,从额尔古纳继续往东,就已经进入大兴安岭腹地。能够深入大兴安岭腹地,是我尤其感到高兴的。我对森林所知有限,因而并不有多大兴趣,大兴安岭是例外,或许仍是因为歌曲,“高高的兴安岭一片大森林,森林里住着勇敢的鄂伦春”,这样的句子,既有自然风光,又有民俗特色,自然是吸引我的。
车胎很适时地坏了,人多,换胎些许小事,想必不需我帮忙,就竖起衣领,背着相机往前走,走得长了,身体虽有些暖和,只要伸手端着相机拍两张照片,感觉就是出奇地冷,眼见到处都是一样的景致,索性不再拍照。背后正在维修的车子早就看不见,前方也是一片空旷,感觉却是相当地好,我正走在大兴安岭的腹地,往回望去,大兴安岭的这场新雪,只有我的两行足印。
根河的领导等候在往林区的路口,道路渐窄,林木也渐密,既到大兴安岭原始森林,看到的却不是那些高大粗壮的树木,树干虽都很高,但远不能称作粗壮,甚至是有些纤细的,一些同伴开始不解,我起初也觉奇怪,后来想起翦伯赞先生的文章,才有所悟,文章说“依照我们的想法,在原始森林里,一定可以看到万年不死的古树,实际上并没有这样长寿的树木,落叶松的寿命最多也不过一百多年。所谓原始森林,是说这个森林从太古以来,世世代代,自我更新,一直到现在,依然保持他们原始的状态。当然我们脚下践踏的,整整有一尺多厚的像海绵一样的泥土,其中必然有一万年甚至几万年前的腐朽的树木和树叶”,我想起这番话的时候,已经离开原始森林,起初的疑惑,在游览原始森林的时候仍是不可解的。
我们在密林中看到一户人家与他们所养的一些驯鹿,这样的地方,见到这样应景的生物,自然是高兴的,有人上前又搂又抱的,拍照自然不亦乐乎。圈养的痕迹略有些明显,若是感觉更加原始自然一些,应当更好。树上,偶尔可以找到驯鹿爱吃的一种特殊的苔藓。
到根河市内午餐,然后往鄂伦春,因为路途积雪,到达时已经很迟,当地政府直接引我们去博物馆,让我们熟悉这个民族的悠久历史。歌曲中的鄂伦春民族的形象已经不再,歇马收枪,过起现代城市的生活,想着以前的那种几千年传承的生活方式,我觉得他们应当是有些惆怅与留恋的。
从当地政府安排的最好的酒店来看,经济是比较落后的,只能从旗委书记的言谈中,大致了解整体的规划,我却想着,若是真建一座新城,真的只能从博物馆中去了解这个民族的特色,到底是好事,还是不好事? 呼伦贝尔初印象(二)海拉尔——牙克石——额尔古纳
去牙克石,一些朋友们是颇有一些意见的,他们更向往中俄边界的满洲里,可是呼伦贝尔政府早就将我们的游览计划排定,而且以文件形式下发,各地政府沿途均有一番张罗,我们只能按照原计划游览。
不喜牙克石的原因,是因为参观凤凰山滑雪场,昨日在偌大的巴音呼硕草原,只见到零星的几片积雪,就觉得在这样的气候,何必去看滑雪场。全程陪同的旅游局长自然明白我们的抱怨,只能不加理会。
驶进牙克石凤凰山滑雪场,眼力好的惊奇了一句“咦,怎么有雪呀”,数百米长的一条滑道,果真是厚厚的积雪,而旁边的草地,却是原本的枯黄,远处的湖边,一台造雪机仍在工作,旁边还堆着两座小雪丘。
没有任何游客,只有我们急忙着去换滑雪鞋、拿滑雪板与滑雪杖,然后走向滑道,好不容易蹬进滑雪板,多数人立即摔得四仰八叉,有勇猛的,横冲直撞过来,在引起众人“咦,原来他会滑雪”的赞美声之后,横冲直撞地摔倒在滑道之外,一些尚未装扮整齐的人们,立即长枪短炮,尼康佳能的专业镜头,记录下的全是一些狼狈模样。一个多小时后,滑雪犹未尽兴,看见等候在旁的当地领导已经暗示多次,只好将滑雪装备归还,当地领导以为可以出发了,哪知我们一干人等,却奔向远处造雪机旁的小雪丘,吃力地奔上坡顶,欢呼跳跃一番,然后坐倒,从坡顶滑到地面,然后又奔上、跳跃、坐倒、滑下,如此循环数十次,又耗去一个多小时的辰光,方才离开滑雪场,车上翻阅相机内的照片,看同伴的狼狈模样,自是一阵相互间的打趣。
牙克石政府安排的午餐很是丰盛,上等牛肉、孢子肉、雁腿等,即便昨日已经见识内蒙古的豪迈饮食,仍让身居江南、吃惯素食的我们有些惊艳,印象深刻的还有舞台上的一曲马头琴声,当真是万马奔腾之势,与昨日所听的蒙古长调,豪放婉约之间,可比一时瑜亮。
下午往额尔古纳市,途中去看湿地,站在高处远望,草原上的河流都已结冰,虽仍可见九曲蜿蜒的姿态,毕竟缺少动感,我的感觉,此次行程之中,这里的自然风光应当是最美的,若是水草丰美的季节,河水平缓从容,慢悠悠地打着弯儿,天地之间的景象,该是何等的悠然。
额尔古纳展厅的规模不大,陈列也很一般,一些图片,加上一些仿佛并不如何珍贵的手工作品,市长的讲解却是非常出色,我开始只是礼节性地听着,当听到蒙古族的那些历史时,渐有些入神,他说这段历史时手指地图的方位,正是大兴安岭从东北往西南,将呼伦贝尔草原分为东西两部分的地带,原来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走到大兴安岭,忽然我就想起翦伯赞先生的话,“成吉思汗在进入呼伦贝尔草原以前,始终局促于斡难河与额尔古纳河之间的狭小地区”,那么,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应当与成吉思汗当年厉兵秣马的地方相距不远,这位天之骄子,他的事业尚是童年时期,就已在这里胸怀天下。
晚餐充满俄罗斯民族特色,菜肴如此,歌舞如此,听介绍说,中国唯一的俄罗斯民族自治乡,就座落在额尔古纳境内,主人频频敬酒,同桌伙伴大叫“吃不消”,有的逃往别桌,有的绕场数圈,后来只留我应酬,我也是顾左右而言其他,实在却不过,就只好多喝一些。
入夜,开始飘雪,我已经期待着白雪皑皑的大兴安岭。 呼伦贝尔初印象(一)海拉尔——鄂温克——海拉尔
借道哈尔滨往海拉尔,早晨抵达后略作休息,就去鄂温克自治旗的巴音呼硕草原,车子原本是可以一直往前开的,或许是想让我们体验蒙古族的特色,当地政府调拨了一批骆驼在中途等候,一干人自是欣喜,有乘骆驼拉车的,有骑骆驼的,就这样朝敖包而去。
巴音呼硕有什么样的典故,我此前一无所知,这是我内蒙之行的第一站,每到一处就喜欢怀古的历史情绪尚未被勾起,只是骑着骆驼缓行,四望大地的苍凉壮阔,忽然就看见“敖包相会”的石碑了。我原以为敖包就是蒙古包,是一种住宅形态,这里却看不见有蒙古包,就想或许是因为这首歌传唱太广,这里附庸一下名声而已,及至骆驼停下,看见更为巨大的石碑“敖包相会的地方”,我也是同样的想法。我走过太多的地方,见过太多真真假假的胜迹,有时猜测得很是明白通透,这次却是孤陋寡闻了。
这次所见,才知道敖包是由很多石块堆积的、上面扎有很多经幡的一种建筑形式,是蒙古族的一种图腾象征,外观形状与精神意义,与藏族的玛尼堆颇有相同,玛尼堆在西藏、四川、云南、青海等地的藏族居住区,我几乎所见都是,区别仅是规模或大或小、形式或考究或简陋而已,而我这次在内蒙古几千公里的路途中,见到的敖包却只有几座,这是让我颇有些奇怪的。
午餐安排在附近一处草原上的蒙古包内,几座蒙古包是同一位主人的,蒙古包内布置得很有民族特色,当眼的位置,放着中央政治局常委考察内蒙古期间,在此蒙古包内作客时与主人谈话时的照片。长条桌上,堆满想象之中的牛羊肉,每人面前,也是想象之中的美酒短刀,短刀是用作切割食物的,美酒当然照饮不误。
酒到中巡,是乐队表演,几个人,一把马头琴,一曲呼麦,一曲蒙古长调,就将我们的心思,带向“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场景,乐队走后,感觉仍有绕梁余音,悠悠地爬上舒缓的山冈,又缓缓地滑向坦阔的草原。
在蒙古包外与鄂温克的领导告别,回到海拉尔区,参观几个景点。
晚上海拉尔区设宴招待,听区长介绍,才知道巴音呼硕确实是《敖包相会》歌曲的创作地,方觉心中唐突美景,想着那样优美的旋律与流畅的歌词,“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哪,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我等待着美丽的姑娘呀,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嗬”,现在正是农历月半的光景,圆月清辉下的草原敖包,应当是很有一番意境的,环顾一周,男的在喝酒吃肉,美丽的姑娘们也是相谈甚欢,未必有夜游草原的雅兴,也就喝酒吃肉,然后拉起同伴,去与宴席上的演员一起载歌载舞。 呼伦贝尔初印象(引言) 2007年11月底,朋友约我去呼伦贝尔,在呼伦贝尔市旅游局领导的全程陪同下,访问海拉尔区、鄂温克自治旗、牙克石市、额尔古纳市、根河市、鄂伦春自治旗、莫力达瓦达斡尔自治旗、扎兰屯市,沿途得到各区、旗、市政府领导的盛情接待。
在呼伦贝尔的仅仅五日时间,不足以领略这片土地的博大深沉,足迹所至,略记一些见闻感想。
此时,我一改往日作文时的安静,耳边响着的是布仁巴雅尔的《呼伦贝尔大草原》,这么优美的旋律,在内蒙古期间,几乎每一天都涤荡着我们的心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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