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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客行 总把他乡作故乡 （当前日志共98篇）多才惹得多愁 多情便有多忧 三思方得举步 百折偏不回头 11/3/2009 国进民退 我对民航业一直比较关注，从工作角度，公司曾包过多年飞机，经营过几条航线，曾经就购买一个机场进行必要商洽，如今仍与民航系统有着良好的交情与有效的沟通，我出差经常能申请到免票，于情于理，都应该多有关注。
最近一段时期的主要消息包括：作为中国首家民营航空公司，鹰联航空今年已被四川航空收编，成为国有控股公司；同为民营航空的东星航空已经申请破产、奥凯航空因资金紧张已经停航等待重组。与之相对应的是，去年底的样子，东航、南航等大型民航国企均获得国家约百亿元注资；最近，东航上航重组已获得股东高票通过，这样就稳占上海航空市场的半壁江山。
与前些年国家倡导的“民进国退”不同，这次我看到的是“国进民退”。
还有煤炭行业，今年七、八月间，我应邀到山西一些城市，期间刚好看到煤矿国有化的新闻，这次大规模的煤矿兼并重组改革，要将山西的煤炭企业数量从2200个降到大约100个。后续的消息是，“哪些矿产互相整合，由不得你自己选择，是政府指定”，“对方开出的价格，与自己找人评估的价格差得离谱”，“如果坚持不卖，上面就派人天天催，甚至无条件关掉，吊销执照”，这些说法是中央电视台《经济半小时》报道的，应该有些根据。
说起煤老板，多数人就会想到“社会公德少”、“讲排场摆阔”之类，甚至不觉得他们是企业家，只是暴发户而已，其实这些坏毛病不仅是煤老板这个群体有，很多群体都会有，因此我虽然同样对他们没有什么好感，但也谈不上什么坏印象。仅从商业角度来说，煤老板也是依法登记注册的合法企业，那么合法利益应该受到保护。不久之前的2005年，山西省为了招商引资，说得很是好听，吸引各方资本前去投资煤炭产业，即便煤炭利润确实高，但也有一个基本的回收期，估计仅这几年，那些投资是难以收回的。但仅仅四年之后，当地就出台完全相反的政策，而且使用行政强权去主导市场经济，强迫企业去执行那些不符合双方企业共同利益的兼并。
当然有官方的说法，煤炭业的兼并是为了“环保与安全生产”，是为了“淘汰落后产能”，那么，有钢铁行业的例子可循。今年上半年，名列全国十大钢铁厂的民营企业日照钢铁盈利20亿元，国有企业山东钢铁亏损12多亿元，但盈利的民企日照钢铁仍是很不情愿地被亏损的国企山东钢铁兼并。“环保与安全生产”、“淘汰落后产能”的理由似乎难以解释。
或许还可以说，能源、交通、金融这些行业是行政垄断性行业，那么看一下地产业与食品饮料行业，最近一段时期，高地价的成交企业背后，多数有着国资背景；前不久，大型国企中粮集团联合厚朴基金，成为蒙牛第一大股东。在一般竞争行业，国企如此高调，似乎有悖于国资改革的方向。
其实说这些没有什么意义，国有企业与民营企业，本就不是一个公平的市场环境，比如，这次金融危机让大多民营企业受到沉重打击，但国资毕竟财大气粗；国家一系列的经济调控，比如四万亿经济刺激计划、十大产业振兴计划，受益的基本都是国资企业；银行贷款政策收紧，民营企业融资困难，信贷资金却向国资企业频繁流动……
中肯地说，国进也好，民进也好，都不要紧，关键是要促进商业环境公平公正，担心“国进民退”，是担心好不容易得来的市场经济环境出现倒退，是担心民营企业积极性受到打压，毕竟民营企业担负了绝大多数的社会就业。如果这一点得不到信任，就怨不得很多民营企业只想着短期牟利、“捞一笔就走”，如果政策总是变来变去，如果行政权高过法律，那么谁敢做长期打算？谁敢在环保节能、持续发展等方面花费资金与时间？
这就让我想起，公司买下某景区经营权后，花费大量资金进行改制、建设、宣传等方面，仅一年，当地政府就要我们追加投入，否则就要将景区收回，重新去卖个更高的价钱，白纸黑字的合同，在“官本位”思想面前形如废纸，“打官司我们肯定输，但是法院还能将我们政府大门封住，不让我们上班了？”这样的话可以反映当地的投资环境。虽然经过协商，政府在我们退出以后做了一些补偿，但我们仍有近千万元打了水漂。早知政策多变，我们何必为景区的长期可持续发展去进行投入，不如请几个人，搬两把椅子坐在景区门口晒晒太阳收收门票。
这些年，也有一些项目找我谈，只要回报期在十年以上，我看都懒得看。十年回报期，若在一个公平公正的商业环境中，是合理的，问题是，现在一些地方的商业环境如何？这期间，政府会换几任？官员会换几拨？政策会变动几次？他们可以折腾，我可不想折腾。 10/22/2009 又回到你面前 鉴于微软被广为称道、而且我也深表赞同的隐私政策，我只能看到博客的点击量，却是看不出哪些人、在什么地方，看我这个博客的，这其实很好，我既不知谁会看，就可以不用猜测可能会有的评论，只管在这里写自己的见闻感想。
虽不用猜测，仍是会有一些评论反馈到我这里，最近的一个，是今日凌晨，电脑上提示有新邮件，是朋友写来的，大意是：正在看这个博客，你的文章多是严谨理性，但也有例外，《马蹄三篇》读来酣畅淋漓，《那时少年》却婉转低回，“想不到你也会这么细腻柔弱，我喜欢这样的文字，那种着意不着力的语调让我动容，很淡定，很内敛，哪怕曾经心头愁苦，而今说起，也只是云淡风清，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方写得出。因此，送一首歌给你，这可能是你此时的心情。”这样的评论，让我奇怪会是一首什么歌。
下载附件听，是那首曾经传遍大江南北、我们这个年龄每人都能哼上几句的歌曲，我听着听着，忽然明白了，原来朋友在揣度着我的文章与心情。
“尘封的日子，
始终不会是一片云烟； 久违的你， 一定保存着那张笑脸； ……
许多年以后，
才发现又回到你面前” “许多年以后，才发现又回到你面前”，我呆呆地听着，眼前清晰浮现出，许多年前课间走廊上的浅浅一笑。 10/20/2009 那时少年 那时的男孩，很有一些内向，走进课堂的时候，他害羞地看着叽叽喳喳欢闹的人群，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毕竟，眼前的同学们已经共处两年时间，而他，只不过刚刚转进这个班级。
上课铃响之前，所有人都基本坐定，就在这时，男孩看见了女孩，当时他坐在第一列，她坐在第四列，隔着整个教室的宽度，他一眼就看见她。她也正好往这边看来，只是不经意间地看一圈教室而已，并没有注意到男孩的存在，但男孩忽然觉得心里一颤，他当然不知道这就是一见钟情，但这一颤的美妙感觉，自此相伴男孩多年。
在讲究升学率的校园，初中三年级的课程是紧张的，因为这个班的班主任以英语教学擅长，而英语正是男孩的弱项，因此男孩才得以找到关系被转进这个班级。但不仅是英语课，语文、数学、物理、化学……，所有的课程，男孩再也听不进去，眼睛总是跟随着女孩的身影。女孩举手，男孩才知道，哦，老师在提问了；女孩低头写字，男孩才知道，哦，老师在布置功课了。女孩哪一天特别开心，哪一天不太高兴，男孩都知道。
学校组织春游，男孩拿着相机，用当时最好的黑白胶片，拍下女孩的很多照片，当时的相机没有长焦，男孩不敢靠近，只是远远的拍照，因此女孩在每一张相片上都是小小的，混在人群之中的，甚至只是背影。那次春游，全班只有少数几名学生拿相机，他们回校后将冲印出来的照片在班级传阅，男孩谎称自己的胶卷不小心弄曝光了，不肯拿出来，因为男孩所照的几乎每一张照片，都是女孩。
他只是默默喜欢着，而那名一直被这份朦胧情感喜欢着的女孩，当然也应该能够感觉到来自男孩的这种害羞的喜欢。但是她不在乎，至少男孩当时这么认为，因为她太漂亮、太优秀，而且有一些高傲，而当时的他很普通，个子还不够高、谈吐还不够好，学习也不出众。在男孩的印象中，她对他最亲热的招呼，就是课间走廊上相遇时偶尔的浅浅一笑，其实她对谁都这样笑的，但这已足够男孩品味很长一段时间，“她是不是对我也有好感”、“她为什么对我笑呢”，这样的问题，男孩不知道用了多少个课时去思考。
“你自找苦吃”，这算是温和的提醒，“她是校花呀，追她的人至少有一个连，她怎么会看得上你，你想都不要想”，这是激进一些的劝告，好朋友都为男孩着急与担忧。情窦初开的男孩，哪会深藏自己的情感，他的目光追逐，他的失魂落魄，早已成为班级公开的秘密。“一个连又怎么样？我就是喜欢她”，男孩这么想着。
莫名其妙的，男孩被选为年级的团书记，自然要发展新团员。班主任将男孩召到办公室，以不容置疑的口气对他说“这是初三的第一批新团员，这个，这个，这个，……”，一连写了几个名字，包括班长、学习委员等人，但是没有那名女孩。男孩不敢提出自己的意见，但心里想，这次就算只有一个名额，也要给那名女孩。
朋友怂恿男孩，“这不正是你与她接触的好机会？”男孩心想对呀，循着地址找到政府大院里女孩的住处，女孩正在家门口洗着衣服，大大的眼睛也奇怪地瞪着男孩看，或许没想过他会找来。从政府大门到阳和门，很短的一截路只走了一个来回，女孩回去后，男孩有些气馁，刚才对她说发展团员，她好象无所谓的态度，这个殷勤献得实在不伦不类。男孩百般寻思：既然班主任那么郑重其事，说明团员还是蛮好的一个东西，但女孩怎么不感兴趣，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男孩在有一天的放学后，自作聪明地搞了一个无记名投票，将班主任要求的名字，与女孩的名字一起写在黑板上，让年级里现有的十多名团员进行投票，男孩主动要求唱票，他每拿起一张纸条，不管上面写有几个名字，他必然将女孩的名字报出，他实在是担心人缘很好的班长票数最多，计票员在黑板上的每个名字下面规规矩矩地划着“正”字，当然是女孩满票。“我没有投她票呀”，年轻的孩子不懂这些潜规则，有人就大声抗议，“有些人投了她两票”，男孩解释。不会舞弊的他，竟然让女孩得满票，使得这次投票当场就显出漏洞，多年之后，男孩自己也哑然失笑，但当时的他，显然得意于自己的聪明，他将票数结果交给校团委书记与班主任，校团委书记不明原因自然不说话，班主任脸色铁青地也不说话，男孩心里有鬼，当然也不敢说话。虽然最后名额放宽，皆大欢喜，但自此以后，班主任再也没有对男孩露过笑脸，当初答应的英语补习更是再也不提。但男孩觉得就算所有人对自己横眉冷对，只要女孩在课间走廊相遇时仍是浅浅一笑，就已经足够了。
男孩当然不敢对包括女孩在内的任何人说起舞弊的插曲，虽然多年之后，男孩知道，所谓团员，实在是没有什么作用，自己当年所献的这个殷勤，实在是不怎么样，但依然惊诧于自己在那时，在“老师永远是对的”的学生阶段，居然敢逆着班主任的要求做事。“可见爱情的力量多强大”，男孩多年后将此事说与当年的班长听，班长笑着如此评价，紧接着就醒悟过来，骂起男孩当年居然是如此重色轻友。
政府大院到阳和门的一个来回，是男孩与女孩的唯一一次单独接触，大约十分钟吧，此外，整一年中，男孩与女孩说过的话大约不超过十句，但所经历的忧郁、彷徨、苦闷、焦虑、迷茫、失眠，实在是肝肠寸断，以至于多年之后，男孩看见大学室友为爱痴狂、借酒浇愁或彻夜不眠时，很有一些过来人曾经沧海的感觉，“你现在经历的，我在初三都经历过了”。
高中仍然是同一所学校，虽是同一个年级同一个楼层，但在两个班级，重点中学的学风很盛，功课抓得很紧，教室里几乎任何时候都不缺老师，因此见面次数渐少，但男孩的心思仍旧是飘飘忽忽。
高二下半年文理分班，男孩走进新的课堂，第一眼看见的仍然是女孩，场景恍如两年多前的初见。此时男孩已不是当年的腼腆，个子也长高了，也显得活跃了，或许不需要再与枯燥的理化等学科为伍，男孩与身边一群朋友能笑能闹，但每次与女孩说话，男孩立即就显得语无伦次、唇焦口燥。
男孩单相思于女孩，在学校里已经是人人皆知，女孩当然也知道，但她就是当做不知道一样，照旧按时上课下课，照旧坦然地与包括男孩在内的所有同学来往，男孩又爱又恨，又无可奈何。
大学，男孩与女孩考到同一座城市，有一天，男孩在校园里，看见来自己学校找其他同学串门的女孩，女孩依旧是一脸坦然的笑容，男孩忽然明白，眼前这个美丽、聪明、善良的女孩，让自己尝遍愁滋味的女孩，整整四年多，虽与自己近在咫尺，终究却远若天涯。男孩与女孩相隔远远地站着，不知是谁，只轻轻的说了一句：“哦，这么巧遇见你”，便再也没有说什么。互道“再见”，男孩与女孩后来就再也没有见面。
光阴流转，他们都已不再是男孩女孩。每次与中学同学见面，他都会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一句“她好么？”他不用说她的名字，听的人都知道他问的是谁。但她与昔日同学也少有联系，他能够听说的，也只是一些零星模糊的消息。
“就这样轻易说了再见”，多年之后，静悄悄的夜晚，他想起自己的初恋，准确地说应该是初相思，那样的心悸与迷茫，那样的甜蜜与慌张，真真切切却遥不可及，朦朦胧胧却痛彻心扉，他的眼里，有泪花闪动。 10/16/2009 秋日亦可胜春朝 秋雨之后，气候是渐渐凉了，中国自古就有悲秋的传统，因此就有才华横溢的好友，在qq上，幽幽地向我感怀一句“又一个夏日蹉跎过去”，只这一句，我就随之多愁善感起来。
仔细想想，我虽时刻提醒自己要充分把握时间，勤勉工作、真诚待人，但不经意间，仍有太多的光阴被我虚掷。通常批评他人，或批评自己，我会说“你太浪费时间了”，现在我忽然觉得这句批评很可笑，我们哪里能够浪费得了时间，我们浪费的其实只是我们自己。时间才不管我们是否在意，照旧一年一度地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就在这“只道是平常”的麻木之中，我们逐渐韶华渐去。
忽然想起王永庆先生，我记得中央电视台播报他驾鹤的讯息后，对他的评论中说“他九十二岁的人生，每一天都不曾虚度”，当时我为这句话所触动，不仅是因为一贯循规蹈矩的中央电视台，在新闻节目中竟然能说出如此感性的评价，更是感动于那样的积极人生。
加倍专注于自己的事业，用心守护着美好的情感，这样就好。 10/14/2009 有感于“古龙气” “金庸气之余，渐有古龙气，你越发精彩了”，聊到高兴处，我得到这样的评价。此前好几个称我有“古龙气”的，都是铁杆好友。相识不长却对我有这样的评价，让我一惊。
古龙的作品当然也看过很多，虽然不及对金庸作品的熟悉，大致的人物性格与情节也还知道一些，但我确实对作者知之甚少，也说不清楚“古龙气”是什么。我的理解，或许古龙要讨人喜欢一些，不想着要当社会楷模，不想着要为他人表率，比较率性随意，喜欢醉酒狂歌，写文章可以只是为了换得酒钱，倾慕一个人可以不管不顾地去喜欢。
这境界不低的，我其实做不到。
“高处不胜寒”，我经常感到这样的寂寞，这里说的“高处”，与功利无关，而是对自己的要求，因此这么多年，我一直不敢放松自己。“以商业手段，实现自己的道德理想”，这是一位生意伙伴对我的评价。正因为生意，我有相对宽裕的经济，因此才能有藏书四壁、行疆途万里，因此才能怀助人之心、存乐善之念；正因为想实现自己的道德理想，我宁愿少一些生意伙伴与合作机会，也不愿沉溺于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我一直在商业与理想之间维系着平衡，既不愿清贫度日，也不愿看见一个虽然富足、但面目可憎的自己。
当然，在熟悉的圈子里，或面对熟悉的好友，就难免原形毕露，也笑也闹也不正经，也可欢饮达旦，也能放浪形骸，当然有底线，这可能就是古龙气了。
“古龙若是喜欢一个人，他会怎么办？”我问，当然不指望会有满意的回答。即便有回答，我能不管不顾地去喜欢？
我的矛盾，表现在很多方面。“以商业手段，实现自己的道德理想”，这本身就是矛盾的，商业要唯利是图，但我更愿意重义轻利。对商业数据存疑分析，与朋友交往坦诚相待，工作中可以对员工不苟言笑，工作外愿意与他们酩酊大醉，因一名员工的弊端而拍案而起，为一名员工的困难而慷慨解囊，在事业低谷的时期坚强地挺起双肩，为些许知心的话语软弱地红了眼圈……
想起前数年，一干好友，与好友的好友，在一起闹，席间难免互相吹捧，有人说我“有举重若轻的感觉”，我大笑“不是举重，是负重，举重是拿得起放得下，负重是拿得起放不下”。是的，我的生意与理想，我的责任与情感，我的欢笑与寂寞，我的种种矛盾，一经拿起，我就难以放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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